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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无人管束的环境,眼看着就要成其为好事儿那工夫,得!诸神突然归位了!大组长第一个扑过去抱起了自己的猫儿,眼神儿竟奇怪地瞅着自己的丈夫打起颤儿。而自己那颇为匪气儿的男人,也慌慌张张地抱起了自家的苔丝,目光没着落地瞧着自己。佐罗可着劲儿反抗着,苔丝拼着命儿哀叫着。此情、此景儿,可真称得起:棒打鸳鸯两分开!更为奇怪的是,那瘦小的虾米似的身段儿,竟像背后安上了弹簧,腾的一下绷直了腰板儿,愣向着两位人高马大的主儿嚷嚷开了:
“松手儿!放开、放开、放开它!”
“你、你疯了…”大组长还想耍横。
“谁疯了?”瓶底儿竟瞪起了眼睛“缺德,缺德,缺大德了!它们正要配对儿!”
“别、别这样…”大组长顿时软了。
“放开它!”瓶底儿更发起了狠劲儿“它们要生孩子!它们要生孩子!它们要生孩子!”
两只雪团似的猫儿也在喊、也在叫、也在抖着锦毛儿挣扎着。
自己似乎也在扯着嗓子抗议…
随之,这平时好端端清静的屋子,眨眼间便陷入一片混乱之中。喊不够,叫不够,那就是抢!顿时,自己扑向了苔丝,瓶底儿扑向了佐罗,四个人儿和两只猫儿便搅作一团了。人喊、猫叫、凳倒、椅翻,刹那间窗子外就引来无数只眼睛。古怪地闪动着,还夹杂着惶恐的声音:
“疯了、疯了!爱猫儿爱出疯病了!…”
什么?什么?刹时,她只觉得窗外闪现出无数幸灾杀祸的眼珠子,正向着自己推着、挤着、滚着、涌着,莫名其妙地卷过来了。她一怔,便发现自己已经被拉到屋外了。那柔情的云团儿消失了,身旁只剩下了一股讨厌的铁旋风。梦,从蓝天上坠落下来之后的梦!不管你情愿不情愿,都得等着往下做。
瞧!那只孤零零的猫儿…
她迷迷怔怔,也是那么孤孤零零。身旁铁旋风暂时消失了,可外屋却传来了他和烧鸡刘压低嗓门儿的说话声儿。不容反抗,可透着股子可怜劲儿。
“我可告诉你,把自己的舌头好好管着!钱儿多得流油儿,你可得好好想想从哪儿来的!”
“大哥!我、我可是好心…“好心?你那好心可经常往外喷狗屎!你要敢把昨儿晚上的话往外捅一句,我就帮你到铁格子里找碗饭吃!不信,咱们就试试!”
“大哥!别、别别…”
“得!话就搁在这儿了!以后有用得着大哥的地方,还尽管吭气儿!”
“哎!…咱哥儿俩,谁对谁呀!”
恍惚间,外屋的声音消失了,再一抬头,他已经站在了自己的眼前,还是那么有谱儿、有派儿、一身洋打扮儿,就是突然没了那股男子汉的匪气儿。他一反常态,竟没有掀倒了泄火儿的意思,而是惶惶不安地瞅自己,好像天生就是个怕老婆的下贱货。
“这些日子,嘿嘿…”他找话茬儿。
“…”她不搭话,只想云团儿。
“赶明儿,”他还在说“我给你搬回个录相机,那玩艺儿真绝!有了它,看电影儿就像看小人书。嘿嘿!真带劲儿,两千
六!”
“…”她还是不吭声儿,又想细雨儿。
“你、你怎么回事?!”他开始憋不住了。
“…”她还不接茬儿,更想得甜得心头打颤儿。
“你、你真有了?”他终于可怜巴巴地问了。
“…’她一怔,可腰板儿挺得更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