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知，她的善解人意，她的倾覆所有，只会让易宸璟更加于心不忍。

“氓！”

“女匪！”

“能顺利回的话还要面对许多纷，先扳倒易宸暄再说吧。你再清楚不过，这伤疤不是一日两日了，算不得大问題，何况我也不是经常这样消沉，沒必要急着求什么鲛珠，千万别因此让皇上觉得你自恃份贪战功婪无度。”

白绮歌大致听得他话中意思，方开又被打断。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一声长叹低，易宸璟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白绮歌肩，闭上，愁眉不展“以前我觉得帝位之事大可量力而行，未必非要求，现在看你这么努力拼命，我就觉着如果不能拿下这社稷江山便对不起你，，绮歌，我知我们沒有退路可走，但是你沒必要这么自己，你会累垮的，我不希望有朝一日登临地位却无你相伴。”

所以，他定要成为中州霸者，将这天下江山、万民颂赞拱手送与她补偿。

半旧铜镜里映嬉闹影，全然看不，这二人竟是掀起日后大波澜的皇夫妇，而就在相隔半座山峰的小路上，另一场波折已经开场。

“以你的自尊心，被人私下议论嘲笑很难熬吧？我不愿看人对你指指。”白绮歌沒有回答易宸璟的问題，那问題的答案她和他都心知肚明，在意的也只不过是她的理由。

她有迫自己吗？她所作的都只是为了能让易宸璟更占优势，在众皇的夺位之争中能脱颖而成为遥国皇帝，累是累了些却甘之如饴啊！

白绮歌不想对易宸璟隐瞒太多心事，转过，目光正落在破旧的妆奁铜镜上。镜里的女容颜曾经陌生而今熟悉，而她最熟悉的还是那伤疤，多少日夜，无论是镜中还是波倒影，每每及都会忍不住去想重生那日，想彼时恨她骨、毁她容貌的冷血男人。

许是她总想着他应该有若天仙的妻吧。

“父皇的蕴珍阁里有一颗赤血鲛珠，据说对平复疤痕有着奇效，等回后我就找机会讨來给你。”

四目相瞪，许久无话，末了还是易宸璟沉不住气先有所动作，挑着眉梢眯起眸，状似要行氓之事，只可惜不待低吻下便被白绮歌挣脱，一胳膊肘重重在。

寂寥浅笑，手指划过铜镜光表面，沒有令人厌恶的褶皱肤，可惜，那本不是真实。

璟皱眉，用力了白绮歌尖削下颌：“你脑里就只会想着别人的事，看什么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怎么偏对自己沒自信？”

额上一记弹指：“胃真大，如果不是一国之君还真的还不起你。”

她本就沒有姿容，被他毁了容貌后更是成为外人笑柄，起初他以为她是不在意的，哪怕被人指指也能昂首，自信而无畏，可接越、相恋越他便越是觉到白绮歌的细微自卑，不是与哪个佳人眷相比，而是与本不存在的人相比。

弯下腰搂住瘦削躯，代替指尖轻吻狰狞伤疤，易宸璟极尽温柔，似是要把所有悔恨都透过这疤令白绮歌知晓。早知今日，他怎会狠心伤她？早知今日，他怎会生生在她心上割开伤？恨只恨世间沒有后悔药，否则他宁可断了自己双手也绝不伤她分毫。

“那你就努力当上皇帝啊，你为王，我为后，那时我再从你手中抢天下，不用打仗也不用变，何乐而不为？”

“我沒有…”近乎呢喃的自言自语微弱低沉，片刻迷惘，面对险境从不曾退却的神再度闪亮。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历经前生荣耀光辉与沉重使命，重生此世的她除了亲人和易宸璟外什么都不在乎，或许说來会让人觉得她活得很缺乏自我，但是不可否认，她的人生与他息息相关，不是简简单单一句“为成痴”就能解释的。拍了拍易宸璟手背，白绮歌目光邃：“想要得到就必须先付。这张脸也好，国破远嫁也好，已经失去的东西我要通通补偿回來。”

啄着圆耳垂，对外人总是淡漠或者故作谦卑的大遥七皇情如，斜瞄的长眸看向镜中，一张脸线条利落、五官匀称，而另一张略显苍白，狰狞可怖，于他看來却是天造地设的般。

“绮歌，告诉我，你是不是很在意脸上的伤疤？”易宸璟弯下腰，温指尖轻轻过白皙脸颊，碰到狰狞伤疤时一阵心痛后悔。

白绮歌微微神，目光茫然而又微带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