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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值的人民币,塞进那个管太平间老头的手里。
“不去哪儿?”
在车上维雄又一次问他。
“你知道她出事的地点吗?”
“在木樨地一带,昨天我陪她父母去看过。”
他们到了那儿。一夜之间,环卫工人和洒水车已经把那里清扫得看不出一点车祸的痕迹;甚至连被撞坏的隔离墩都换过了。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的消失竟会如此之快,如此了无痕迹!他在出事地点细细地察看着,是想从这种察看中找到点什么吗?他也说不清。生者总是希望了解死者在最后时刻的一切一切。
他驻足四望,发现离他最近的是一根水泥电杆,再过去是一只红色快信邮筒。当时,她站在这两者之间干什么呢?他努力想象着。他似乎看见她匆匆地从这里走到路边,当一辆汽车高速向她驶来时,她居然没有发现,而是回过头朝这边,朝他,投来深深的一瞥,无限怅悯,无限幽怨·…—然后,是车轮和沥青路面磨擦时发出的尖厉的啸叫声!
“是一辆日本产的考斯特,”维雄告诉他“司机喝了点酒。”
他发誓这辈子永远不再喝酒。
“什么时候火化?”他问。
“明天,等她哥哥看过之后。”
印度河口2OOO年1月27日
阿拉伯海上风平狼静。“罗纳德·里根”号航母特混舰队跨过北回归线,在东经87.5一北纬22.5度的海面上遇到了第一颗水雷。除了两艘扫雷舰离开编队,高速向前驶去外,整个舰队的航速放慢了下来。
舰队司令官乔治·沃纳中将在舰桥上眯起眼睛,朝舰队的东北方远眺,极目处,印度河口遥遥在望。但侦察卫星不时传回的电子海图也不断标出的印度海军第一舰队的影子,用肉眼还是看不到。
“圣雄·曾地”号航空母舰几乎是突然闯进沃纳将军视野的。
霍克舰长把它指给他看时,他已从它的岛式上层建筑的轮廓认出了它。其实,它还呆在“第比利斯”的船坞上时,沃纳将军就已经对它了如指掌。因为那时它即将成为前苏联海军的第三艘“真正的航空母舰”但这时那个庞大的帝国解体了,印度人便趁机从阮囊羞涩的俄国人手中把它买了过来,变成了印度海军的支柱——“圣雄·甘地”
现在,沃纳将军望着它时,它正横在“罗纳德·里根”号航母特混舰队的前进航线上。簇拥着它的,是规模虽然小些,但阵形与沃纳的舰队相仿的印度海军第一舰队。
“我们怎么办?”霍克准将问。
“不理睬它,我们绕过去。”沃纳将军答道。
霍克舰长下达“左满舵”口令的同时,整个舰队也都接到了向左绕行的指令。庞大的编队开始缓缀地向左侧偏转头去,继续向前开进。
“圣雄。甘地”号上的作战室里,巨型屏幕上显示出卫星传回的美国舰队转弯掉头的图像,几十艘舰船在蔚蓝色的海面上划出几十条白色的航迹,那场面煞是壮观。
“嗬,够壮观的!”—位少校参谋惊叹道。
“可它的意图并不壮观,”第一舰队司令官奥罗拉中将纠正道“它在躲避我们。”
“是的,将军。我们放他们过去吗?”那位少校问。
“如果要放他们过去,一开始就不必挡他们的路。”奥罗拉将军低声但是清晰地下达了命令:
“全舰队向右移动,拦住美国人!”
“圣雄。甘地”号移动了,印度海军第一舰队都跟着开始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