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真岚没有实际上的权力。”空桑皇太妃不懈地为了丈夫辩护，说起百年前的政局“青王把持了朝政，而诸王又钩心斗角，政令难行，弊端重重。他一个刚从北方归来的庶民皇、能什么？有心无力而已。”

“我愿意再信你一次。”忽然间，空桑太妃开了，声音定“我信你不会毁约——如果这次我再输了，那也是我的命。”

说着，不再纠缠于这个问题，他回、向着如意赌坊方向折返。

白璎站在路的中间，尚未想好如何回答，苏已经走了过去。街很窄、他没有任何闪避，就笔直走了过来、错而过，肩膀毫无阻碍地穿过冥灵空无的，也不回。

同属于冥灵的双方没有相互招呼一声，就迅速地而过。

苏听着太妃的劝导，眸中神微微一变，然而听到最后的话，忍不住冷笑起来：“千年夙愿？我们这个夙愿、还不就是开始于千年前你们空桑人灭亡海国的时候！帮你们复国？复国了的话，鸟尽弓藏，谁还保证你们能守约让我们回归碧落海？——百年前冰族就是那样对我们许诺，于是我们尽了全力帮他们，可最后沧帝国建国后又是怎么对待鲛人一族的？用更暴烈残酷的役和镇压！”

“怎么了？”蓝夏诧异，询问。

带着偶人的傀儡师停了停脚步，却没有回，冷笑：“有胆气啊！你凭什么信？”

白璎正在极力分辩，然而听得那样的话、陡然心一窒，说不话来。

如今，这两个空桑人联袂对鲛人伸言和之手。

傀儡师霍然回，第一次、他空茫的睛里凝聚了常人才有的光彩，冷锐如针。

“呵，灿莲啊…”听到那样的话，傀儡师猛然再度冷笑，微微摇看着她，里有不知是讥讽还是不屑的光“郡主小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能言善辩？不是被人驳一句就会红了脸嗫嚅不敢答话的么？”

然而，在蓝王转时，却看到丽的赤王尤自回看着那群鸟灵掠过的方向，怔怔神，脸上有奇异的表情。

一个细小的东西划破空气，击中他的肩膀。苏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摊开掌心，忽然间不易觉察地一震，仿佛那细小的东西击中了他的心脏，默不作声地迅速握了手心。

“我没留意。”蓝夏心里焦急，因为已经看到了地面上烧杀过后的惨景“象谁？”

就像刺猬竖起全的刺，极尽刻毒和刁难，如果对方稍微一丝的不屑和恶意，就不顾一切地反击——然而那个贵族女孩只是被他说一句、就涨红脸结结，不懂如何反驳。到了第二天，照样要召鲛童来演傀儡戏，然后私下找他玩。

“这个。”白璎低下帘，手忽然从袖中拂。

小偶人的表情陡然间也有些僵，低看着主人的手，嘴抿成一线。

“同情？”苏猛然冷笑“谁要那东西！——好吧，就算是，百年前他就有能力到了，那时候那个皇太在吗？要等到沦落无城、才来示好求援、表示他的‘同情’？”

然而，或许因为只有这个鲛人少年对她说的话还比训礼女官有趣些，贵族女孩虽然每次都被气哭，却依然喜时不时私下找他玩和聊天——却不知那个有着空茫睛的鲛童、在听着她声音的时候，是用什么样郁危险的心态来回答她，不放过任何刺人的机会。

“蓝夏…你看到刚才那群鸟灵里受伤的那个了么？”一直望到那群呼啸着消失在黑夜里，红鸢才回过，一边飞驰，一边喃喃问一边的同僚“很熟啊…应该是我们以前见过的。你认它了么？”

“白王。”红鸢咬了咀，吐两个字。

“苏！你要相信真岚，他不是那样的人。”白璎踏近了一步，抗声分辩“他一直都对于鲛人的遭遇抱有同情，想努力让星尊帝缔造的悲剧在他手里终止！我知他的想法——你要相信他。”

但是百年过后，什么都变了。

就算他不了解空桑皇太的想法，但白璎的态度、百年前就已明了。如果说、千万空桑人中、还有令鲛人一族的敌意些微化解的，那便只有两人：当年为了维护鲛人不被屠杀而遭到驱逐的大将军西京、以及从伽蓝白塔绝跃下的皇太妃白璎。

“你…那么，请你相信我。”无法让对方信服，白璎终于说了一句话，一时间居然又有些结“如果你不相信真岚，至少请相信我——我是真心想帮你们、也帮空桑。若真岚将来毁约，我便会不惜一切阻止他。”

“就算我相信你——你还敢相信我么？”长久的沉默后，傀儡师忽然笑起来了，带着冷冷的讥讽“就算定了契约，我也不是个守信的人，我天生就喜反复无常、背叛害人。如果我再度言、你也不能再用一死谢族人了。”

“好多的鸟灵…难桃源郡发生了惨祸？”看见了那云集的黑翼掠过，领队的蓝夏喃喃自语，脸张起来，手指扣了天的缰绳，加速度“不好！会不会是皇太殿下和太妃了事？红鸢，我们得快些！”

也许是因为生母早早扔下她不、而继母又严苛，百年前的那个贵族女孩是那样的拘谨而腼腆。后来十五岁孤独地住到了的白塔上，更是步步小心时时在意，生怕一个举止不当便会被训礼女官呵斥。虽然份尊贵，却是胆小拘谨的，对任何人都细声细气。连那个演傀儡戏的鲛童隶、在没有侍女在侧的时候，都可以对她说以下犯上的话。

黑夜里，轻轻嚓的一声响，仿佛什么东西瞬间粉碎了。

那已经不再是百年前白塔上少年男女之间的争论，而已经关乎两个国家和民族的兴亡——所有“人情”都不能再讲…何况，如今又哪里还有人情可言。

天透明的双翅和漆黑的羽翼在半空中错而过，风声呼啸。

那样的表白，散夜风里，让苏长久地沉默下去。

细微的粉末、从傀儡师指间洒落，在黑沉如铁的夜里闪着珍珠质的微光。

苏再也不回答一句话，也不回地折返如意赌坊，脸上隐隐有可怕的光芒，带着愤怒和杀气。修长苍白的手指用力握、用力得刺破自己的掌心肌肤——

蓝夏诧然回顾，看到赤王的脸，知绝非说笑：“白王？你说的是先代白王寥，还是现在的太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