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轻拂着碧绿的长草，草中放牧着千万只羊，晨光熹微中，除了没有鸟雀的噪鸣，这完全是江南的风光，宁静、富庶、安详。

欧陵用叉刺着梨吃，那墨梨望去漆黑，却芳无比，而且没有渣滓，确是无上佳品。

他笑了一笑以掩饰自己的失态，这才端起茶，到盂前漱，回到座上，朝她激地说：

她见他还在那儿发呆，叹地笑：“快漱了吃梨呀！一杯茶有什么好看的？”

辛红绢却被前庞大的群惊住了：“龙，这么多的牲，都是你的？”

然而她那幽怨地神态使得辛红绢不由住

突然，远地驰来三匹骏。

远，草原中，有羊的低呜，有郊狼的长嗥，有土拨鼠翻动泥土的声息，也有着骏的长嘶。一切都在等待着，等待着一抹朝霞把天空涂红。

白的似雪，红的如朱，黑的像墨，这正是称雄漠上的三匹名驹，霜骠，紫骝和黑天骓！

灯下看这一位维吾尔的族长，她换了衣服，银的小袄，淡红的长裙，不再似驰骋大漠的矫健，也不再似女神般的不可侵犯。

沙漠龙却情脉脉地：“不，陵哥，我不困，我从来没有今夜那样兴奋过，天还没亮呢！外面风大，你别去了，陪着我，我们长谈澈夜吧！陵哥…”

欧陵无法抗拒那声音中所带的恳求，又坐了下来，于是，锦帐中充满了絮切的低语，银红照着两个影。

她很平淡地说：“这只是一份而已，由这儿纵去，在半个时辰以内，你所能看见的群，都可以算是我的。

当然他不好意思一个人独嚼，邀沙漠龙也尝一，情不可却，她只好下上银簪，刺了一片。然后慢慢的咀嚼：“多少年来，我这屋中从未招待过客人，所以别的东西都全，这用可只有一份，也许你不相信，我这儿就没有第二柄叉。”

他们当然是欧陵、辛红绢与沙漠龙。

静静的吃完梨。

沙漠龙微微地笑着。

“龙妹，恐怕这是第一次你这样侍候人吧？”

这一位沙漠中的女主，挟无比的权势，然而在她心中这却是一份沉重的担负，这心情是辛红绢无法了解的。

一切都是静悄悄的。

惊起了群，使得它们不安的动着，间或发哞哞的低鸣。

沙漠龙微微一笑：“不，我师父来的时候，我也侍候他，不过，这是第一次我到侍候人也是一快乐和享受。陵哥，假若你不嫌我讨厌，我愿意永远这样侍候你！”

欧陵站了起来：“夜已经很了，龙妹妹你也该去歇一会儿了，明天我教你练剑的诀。”

小妮说得好：“师兄，你虽然文武兼修，实际上说来你的文不如你的武，人什么就得像什么，何苦得那么文诌诌的，看上去多惹…”

她虽然着了一短装，却显得异常的温婉。

她依然丽，丽得如皎洁明亮的秋月，那柔和的光辉是她千万柔情，浸淋着欧陵。

因为我们族中是没有私产的，一切都由族长全权支，要率领这么多人，理这么多的财产，实在不是一个女孩所能胜任的。可是我父亲又没有男孩，为了使我们维吾尔人不致分裂，而受到其他落的并吞，我只好勉地担负起这付担，其实我真愿意像其他女孩一样…”

亲印，天外玉龙的心中，怎不泛起如的情思。

她讲这话时，有一落寞的觉。可是听在欧陵的耳中，却是另一番滋味。她是多尊贵啊！也许这世界上就没有一个男人能得上她，这座锦绣的帐篷里，多少年来就是她一个人住在里面，现在我确不知有那一份荣耀，让我闯她的生活，用着她的东西…

再加上跨下的黑天骓雄武的态，益发得英气照人，使得两个女孩的心中，又是倾慕，又是兴奋，那心情，远非笔墨所能形容尽至。

使他彷佛在逐渐上升，升到碧无际的天空，升到丽的广寒阙，在那儿会晤着月中的嫦蛾。

天外玉龙一向是书生装束，然由于今天敌不过辛红绢再三的敦促，初试骑装。

欧陵拗不过她，只好换上了劲装，外面披着锦缎的大麾，英姿发，一反以往文弱的样。

上驮着一个劲装的青年壮士与两位绝佳人。

欧陵于她语音中所带的诚挚。

沙漠龙已经把梨削好了，切成方方的小块，盛在银盘里，旁边放着一枝烂银的小又，婀娜地走到欧陵畔。

银铃似的声音，将天外玉龙自遥遥的遐思中牵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