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我忍不住问。那人的声音与之前不同，多了几分狠的意味。

“别忙，再好好考虑一下吧。如果钱凑齐了，就在《朝日新闻》、《读卖新闻》、《每日新闻》的寻人栏登启事：‘太郎，彼此有缘，请速联系。’倘若三天过后你还没有登报联系，我就视为你无意易了。”

“开什么玩笑？杀害他的凶手是你！”

“你也太急了。”又是那个人“像你这么没耐心，在社会上是混不开的。”

“你是指什么时候？”

我就着豆腐喝起啤酒，却一胃都没有，吃着吃着就扔下筷，电视也关了。

这人说话真可恶。我很想不理睬他，径直挂上电话，但一瞬间又踌躇起来。对方乘隙说：“看吧，你已经在犹豫了。不知你听说过《国王的赎金》【国著名侦探小说家艾德·麦可班恩（EdMcBain，1926-2005）的代表作，下文中的《天国与地狱》则为1963年黑泽明据此书改编的电影。】这小说没有？或者看过黑泽明的《天国与地狱》也行。故事里的主角毅然为自己司机的孩支付了赎金，人就应该这样有情有义。你的心地和那位主角一样善良，即使是别人的孩，也不会忍心坐视不救。”

“川岛先生，这我可办不到。万一他说什么不该说的话来，我就伤脑了。再说就算你听了他的声音，也当不了证据，因为你和他素不相识。”

“你怎么知我去没去报警？难你想说，你会一直监视我？”

“关照个鬼，全是给我添。”

“警方的行动总有蛛丝迹可寻，就算第一时间发现不了，终究会有察觉的时候。”

。

“虽然不忍心，我也不会付钱。为什么非得我来付？”

我叹了气：“我想问个问题。”

“终于正题了。川岛先生，我要求你为孩支付三千万赎金，请你尽快准备好。”

对方说这些话是不是认真的，我还不太确定。凭觉他不像疯，但我也曾听说，真正的疯看起来反而正常得很。

“也就是说，自己毫无责任？你以为可以这样推得一二净吗？我看办不到，你绝对会后悔一辈的。”

他说得合情合理，我一时沉默了。

“很简单，你这等于是我说绑匪的禅——如果不赎金，孩命难保。”

“如果你不付，我会很麻烦的。”说罢那人又嘿嘿直笑。

“什么问题？”

“知。”

“…那你知他是谁家的孩吗？”

“嘿嘿嘿，你脑冷静一，仔细考虑考虑吧。那就这样了。”说完他径直挂断。

“你倒真会信开河。赎金、赎金说得跟真的似的，我可从来没答应要付。”

“哼，这是你一厢情愿。我没这笔钱，就是有也不给。”

“哦…”“只要在付赎金的地方发现疑似警丅察的影，易即刻中止。”

“不用等三天，我现在就拒绝。”

“这不关我的事。”

“你有把握这么断定？”男人继续说，语气仍纠缠不休“要是你不付赎金，小孩就会陈尸附近，即便这样你也心安理得？这跟你杀了他有什么区别？”

“用不着你，我挂了！”

“可至少你不用为了惦念孩安危，整日长吁短叹吧？所以说，我事是很专业的。”

我刻意哈哈大笑。

“是真的。怎么可能恶作剧，我哪有这份闲心！”

男人黏腻的声音不断在我耳边回响。

我愈想愈觉得这事太离谱了。要我为一个连名字都不知的孩付赎金？哪有这荒唐事

电话里传来抿嘴一笑的声音。

“告诉我。”我说“我要查明他是否真的被绑架。如果确有其事，我会把情况通知他的父母。”

“这个要求我不能满足，难得我一番关照你的意，这一来就彻底断送了。”

“那给我看看证据。不对，应该是听听，让那个孩来听电话。”

“你真的绑架了小孩？不是在消遣我？”

不怎样，只怕还是报警比较好，我暗想。但他仿佛窥破了我的心意，随即说：“再说句绑匪的老生常谈，你还是别去报警为妙。一旦我发现可疑的动静，易即刻中止，接着小孩就会浮尸海面，你一辈都将活在噩梦之中。”

“要挂随你，可你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