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亮说：“我也不相信，可憨没见过老实婶，刚才他看见的女人，的确是老实婶无疑。难李老实的女人…死不瞑目？”

他是最有名的小神医，看得憨不像是羊癫疯，也不像是中暑，分明是中邪了。

可憨还是倒了，人事不省，溜到了地上。

憨吓得在海亮的上拱啊拱，说：“俺不认识她！不认识她！他要拉俺走，拉俺走啊？她的嘴角上有一颗痣，俺没见过她！”

而且憨的确没见过老实婶，他来大梁山半年，本没过村，但是把老实婶的样形容地惟妙惟肖。

海亮摇摇说：“不是羊角风，也不像是中暑，他看到了我们看不到的事情，他被老实婶…鬼上了…”

他是个无神论者，崇尚科学，跟着他的爹老王庆祥行医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说过闹鬼的事儿。

而且还冲着他勾指：“小伙，过来啊，我死了，陪着我下地狱啊。”

张建国跟几个年轻人莫名其妙问：“海亮哥，憨这是咋了？为什么忽然这样，这是羊角风吗？”

中医治疗这病症，一般都是定气安神，服用一些镇定药。

太照在上，仿佛着一个大火球，就在这时候，憨竟然倒了。

王海亮正在指挥，忽然，有人喊了一声：“海亮哥，有人中暑了，快去看看。”

“老实婶？鬼上？海亮哥，你别吓我们？”

中邪的人神志不清，一般都会现幻觉。

憨的心非常快，而且雄壮不稳，一摸就知他是受到了刺激，因为惊吓过度，而至烧不退。

用迷信的话说，这就是三魂不见了七魄，因为七魄被吓飞了，脱离了躯。

再次把银针来的时候，憨已经老实了很多，再也不狂躁了。

让人们挥汗如雨，年轻人全都光了膀，钻机跟夯机也开得力十足。

憨的神里充满了恐怖，忽然将王海亮推开了，冲了人群，他嚎叫着，奔跑着，在山石上来回的翻，躲藏，浑颤抖地好似筛糠。

王海亮吃了一惊，立刻放下图纸，扑了人群。

这就是羊癫疯，严重的还会咬断自己的。

王海亮把憨的扶正，让他平躺在了地上，然后开始帮他号脉。

他不慌不忙，慢慢打开药箱，拿一个小瓷瓶，从里面拿几粒药，撬开憨的嘴，帮他服了去。憨的越来越沉，不一会儿就去了梦乡。

他的蜷缩在石里，冲着不远的地方一个劲的嚎叫：“走开，你走开！别拉我走，别拉我走啊！”

本就是风不相及嘛…

憨是山外人，他来大梁山半年了，半年的时间一直兢兢业业。

海亮赶到的时候，发现憨两无神，面苍白，嗷嗷大叫。

王海亮不知哪儿了问题，但是意识到，李老实女人的死，没那么简单…

山上的药箱是现成的，药也很齐全，因为要防止突发事件，海亮早已准备了一切。

大家谁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儿，张建国跟三个年轻后生，也没住他。

海亮一下扑了过去，将憨抱在了怀里。”憨，咋回事呢？告诉我，你哪儿不舒服？”

憨是有羊癫疯的，正是因为有羊癫疯，所以三天两会摔倒，倒下就起不来了。

憨这么一嚎，不要说王海亮，旁边的几个青年全都大吃一惊。

嘴角上有颗痣，那不是死去的老实婶吗？

他一直在照顾憨，让他一个人的活儿，拿两个人的钱。

憨前现了幻觉，看到旁边有个女人的脸冲他狞笑，那女人的脸纸一样白，一张满嘴的獠牙。

一句话不要，在场的所有人全都打了个冷战。

王海亮不但给他安排了住，让他看工地，而且还安排了其他搬搬抬抬的活儿。

就算世界上真的有鬼，真的有鬼上，老实婶跟憨无冤无仇，为啥要缠着他？

海亮默不作声，慢慢从里一二寸银针，一个箭步扑向了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他的后脖刺了去。

王海亮像是喃喃自语，他是从不相信鬼神传说的。

王海亮死死盯着憨，又看了看四周，发现天快黑了，夕西下，四周除了山石跟民工啥也没有。

王海亮不知哪儿了问题，但是明白现在首要的，是把憨稳住，不能让他这么狂躁。

“啊————！”憨吓得几乎破掉苦胆，缩在石后面不敢动弹。

金针一下刺，憨觉得浑一麻，以下就动弹不得了，脑也开始昏迷，倒在了地上。

每次倒下都是四肢僵，双手是跟手指叉开，怎么掰也掰不动。

他哆嗦得就像风雨里的树叶。

只见憨倒在地上，双闭，四肢搐，吐白沫，虚汗如注，男人哆嗦成一团。

后来王海亮才知，憨幻觉里的女人，正是老实婶，因为女人的嘴角上的确有一颗人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