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大叫了之后，又对红绫：“孩，叫三姑婆，三阿，这是我外孙女儿，卫斯理的女儿。”

我一听得白老大如此称呼那老妇人，就不禁吓了一惊。“三阿”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称呼，但自白老大的中，就绝不简单。尤其两人之间的情形，像是大有敌意，白老大依然在称呼之中，承认了她“阿”的地位，可知这老妇人不简单了！

那中年人还未开，白老大就连声：“不敢！不敢！令郎也是社会栋梁了，怎敢当？”

可是那中年人还是恭恭敬敬叫了一声：“大伯！”

这样的聚会，少了一个如此怪异的人“陈安安”自然有趣闹的程度，会相去甚远了！

老妇人在问候了白老大之后，又对那中年人：“叫大伯！”

老妇人双臂略震，在她边的一男一女，立时退开了半步，原来老妇人不必人扶持，一样可以站得稳，这时，她把拐杖提起了一些，并不地，站立着，看来竟大有渊停岳峙之势，和刚才颤巍巍地走来的那衰老相，不可同日而语。

至多只用了半成力，只是随手一挥而已。

红绫虽非长得五大三，可是神情真纯稚气，很惹人喜。她一叫，老妇人就连声：“乖！你叫什么名字？过来，三姑婆有见面礼给你！

等到她坐下，白老大才笑着向她：“三阿别来无恙否？”

可是当陈夫人放下双手来时，却已然鼻青脸，样可怕之极。

这一来，整个餐厅，都为之震动，不少人围了上来。老妇人若无其事，仍然向前走着。她边的那中年妇人大声宣布：“这女人过来拉拉扯扯，不知想什么？老太太想赶她走，不小心碰了她一下，那是咎由自取！”

因为若非有必要，他绝不会调红绫是“卫斯理的女儿”他这样说，目的自然是想借我的名，来使对方知他这一方面所有的实力。

我不必妄自菲薄，在江湖上“卫斯理”三个字，自然也够得上响当当而有余。尤其我结广，朋友多，各方面的人都有，形成了一个很广大的人际关系网，自然可以有一定的作用。

白老大扬了扬眉，略笑了一下。我又是一怔——老妇人称白老大为“大哥”而不是“白大哥”这说明两人之间的密切关系。“白大哥”是泛泛的普通称呼，而“大哥”则不是寻常称呼，一般来说，要经过正式的结拜手续，才能这样称。在白老大年代的江湖人，对于称呼的得与否，严格之至，决不会叫的。

白老大为人自负之极，可是连他也到自己力量不够，要加上我的名，由此可知，对方被他称为“三阿”的那老妇人，绝非等闲！

那老妇人的行为，可称怪异，她一直来到了白老大的前——由于她来得太接近了，连红绫也抬起来，用不明白的光望定了她。

我看到“陈安安”被她母亲带走了，心中有一异样的觉。因为我已可肯定“陈安安”那老妇人，和白老大，都是江湖旧相识，他们同时在这里现。事情并不是偶然，而是有人安排的！

陈夫人哭丧着一张脸，狼狈而退，拉了“陈安安”和那里人一起离去。

白老大在介绍红绫的时候，特地说明是我的女儿，那更使我心中一凛，觉得事态严重。

她和白老大对望了三五秒，才把拐杖向地上一顿，自间发了一下冷笑声，转过，那一男一女连忙又扶住了她，来到了邻近的一张桌上坐了下来。

“陈安安”在被她母亲拉去的时候，连连回，向餐厅内望来，但是白老大却没有望向她，白老大的注意力，集中在那老妇人的上。

不单那中年人是商界名，那中年妇女，也是社界的名人，两人的地位，得到公认，陈夫人却没有人认识，在这情形下，还有什么好说的！

当时，我并不明白何以一个商界人在听到了我的名字之后会耸然动容，因为我在商界，可以说一影响力也没有。

红绫直到这时，才想起自己还没有称呼人，所以她也大声叫：“三姑婆！”

果然，在白老大这样说了之后，我注意到那中年人的神，略变了一变——这时，我已想起了这中年人的姓名，他确然在商界很有地位，我想不到他这样有地位的人，曾有一个母亲是江湖人（他刚才叫老妇人为“妈”），想来他一定不是很愿意公开这关系，所以我也不提他的姓名了。

那老妇人却没有什么反应，仍是寒着一张脸，可是她一开，说的话，却又客气得人意表。她：“大哥你结实壮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