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大海停住，叼着烟袋锅回看，我扛着陈琪琪从黑暗的角落里走来。

熊大海抱抱拳，转就走。我眉角了，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大喊了一声“熊兄慢走，带小弟一起！”

熊大海笑“你若能信我之忠告，必可延年益寿。享受大富贵。这便是最好的生日礼了。老祖宗，不是人还是鬼，首要一条不能有害人之心，否则会有违天合。你说是吧？”

戏园里亮起了光。有几盏灯火越来越亮。

老太太“你一来就嘚不嘚说些话，我本应该让你有来无回的。但今天，一是我过生日。二是给你师父的面，你赶走吧。”

我也算是兵行险招，是生是死赌这么一把，这熊大海从说话到气度，应该不是什么妖人。或许他是能带我们离开的唯一机会。

到了院中间，我看到大玲不知从哪冒来。爬上轿，和老太太不知嘀咕什么。

臭味，好象有什么大的死尸被夏天光晒得腐烂，散发阵阵的恶臭。气味直冲人脑，忍不住想呕吐。

时间不长，从戏园里抬抬大轿。映着灯光“嘎吱嘎吱”走了来。数条黑影在下面扛着轿。大轿抬在半空就像一座大号的席梦思床，几条的红杠，杠上是一块台，台上是金灿灿的座椅。借助光亮，我看得很清楚。座椅上坐着一个白发的老太太，正是刚才听歌打赏的老祖宗。

那人站在门抱拳“小生熊大海贺寿来迟，请老祖宗恕罪。”

大门开启后，有几个黑衣人挑着白森森的灯笼去。大门幽幽的鬼火灯光下，站着一个气宇轩昂的男人。

“我还有几句话想带给老太太您。”熊大海说“不到什么时候，都不要害人，要心存善念。望老祖宗自持之。”

老太太哑着嗓说“小熊，你是给我贺寿的，还是给我添堵的？”

院里本来特别死寂，我这一嗓喊来，特别醒目，满院的人齐刷刷过来看我。

这个叫熊大海的汉走院，四下里看看，抱拳说“老祖宗，酒我就不喝了，既然是贺寿，我带了一些礼，你请笑纳。”说着，他从怀里掏一盏灯，放在地上。

大玲站在她旁边喊了一声“迎客！”

她后站着那两个红衣绿的丫鬟，扎着啾啾一动不动，乍看上去跟两个纸人差不多。

话音一落，寂静中就听“嘎吱嘎吱”刺耳的响声，我惊讶看到远黑墙上开了一扇门。我明明记得刚才摸过去的时候，本没发现有门的存在。

老太太不知多大岁数，穿着黑森森的寿衣，发搭理一尘不染，满脸都是皱纹，坐在轿上“吱呀吱呀”的，手里端着一碗茶，正着气，轻轻喝着。

我来到他的面前，几乎泪盈眶，抱拳说“熊兄，救救小弟。我的这个朋友受到恶鬼蛊惑，魂来到此，我陪着她一起来的，现在我们不去了，请你带我们去。”

熊大海看我和陈琪琪，一皱眉“你们是人？”

老太太放下茶碗。

院里院外这么多人，没有人说话，老太太看看说“供奉香火长明灯。也算有心。”

老太太的笑声凄厉之极“小熊，这件事你别，走你的，别说我不给你们师徒面！”

我有发麻，着一步步走过去。

老太太笑了，我第一次听到她说话，笑声在夜晚听来跟老乌鸦差不多，嘎嘎的。

院里那么多人，鸦雀无声，全都死死盯着我。

我在院墙角落，透过亮光看去，戏园的格局似乎发生了变化。好像一座古代的楼阁，宛然便是一座殿堂，里面金辉煌，灯火通明。

“猴崽，你藏在这呢，胆是真大！”坐在抬大轿上的老太太嘎嘎笑，声音在黑夜中听来如同乌鸦狂叫，极为可怖。

这人能有一米多，虎背熊腰，手里拿着一铜制的烟袋锅。最为怪异的是，这人穿得破破烂烂，像是个叫。跟他的气质特别不搭。

“小熊你能来我很兴，来。来，陪我喝一杯。”老太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