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婆眉皱得都快要打结了，好半晌才问：“妳…打哪来的？”这容貌，这嗓音…这未免太古怪了？

随便挑个地方，应该算是有所代了，对不。

“随便你，反正我不着。”孟婆婆不甚在意地说，而后又像是想到什么，补了一句“她看起来还朗，上街找找有无工作，还有她那衣裳可以卖钱，记得价格要拉

“嘎？妳叫葫芦？”

“嗯。”※※※※※※

戏武压不恼，只因他知，若真是替他开路，省得没说一声地把人带回家，却被孟婆婆给轰家门外。

“葫芦姊，就是这儿。”

“是吗？那妳的家人呢？”

“都不在了。”反正都不记得了，就当作不在好了。

“她也需要收留吗？瞧她穿着打扮，怎么看都像是大人家来的，把她捡回来什么？”

“别叫我婆婆，我发还比妳黑。”孟婆婆毫不客气地打断她未竟的话。

虽说不满意，但要她临时替自己起名，能取得来也不错了，而且，葫芦两个字听起来…有福气的。

“是呀。”她笑瞇。

“妳呢？”他问。

“婆婆，我——”

戏武对上她初绽的笑靥，不禁微怔了下，低声喃着“明明是婆婆，怎么笑起来却像个小姑娘？”

“妳好。”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所以葫芦扯着笑，希望能消弭对方的不快。

他们从城南门而，来到城郊外的一幢破茅屋前。一路上，她听戏武说着，他和若真并非兄弟，而是七年前烈城发生旱，举家迁移的路上，家人积劳成疾病笔，于是两人从烈一路乞讨到将日城，也因为七年相，教两人情同手足。

乍听葫芦两个字，孟婆婆先是怔了下，然一瞧见来者，她整个人傻住了。

“可是孟婆婆是家里的长辈，总得要先请示婆婆才成。”戏武笑咪咪，却彷佛早已猜到答案。

她抬望去，瞧见前是幢像是风会倒、雨下会塌的破茅屋，就连墙上都有补过的痕迹，可尽管破旧不堪，但却是他俩唯一可以遮风避雨之。

她愣了下，还没想得替自己取什么名字，只能垂看着脚尖，瞥见手上还拿着吃完的糖葫芦梗，想了下，她便：“…葫芦。”

“瞧我这什么？这屋又不是我的，我也不过是借宿罢了。”

“打扰了。”

“所以呀，我又替咱们源了一宝。”戏武笑瞇，回朝葫芦招着手。

“孟婆婆…我又错什么了？”戏武彷佛早习惯她的斥责，脸上笑意不变。

“没事，葫芦姊，咱们快走吧。”

“若真说，你又在街上捡了个祖宗回来供奉了。”

“呃，我…”问题真是一个比一个棘手，庆幸的是，来时路上听戏武提起他们是一路从烈经过吞云，再到寻将日，所以——“我从寻来的。”

嘴里不知喃喃自语着什么，随即又径自往前走。

“孟婆婆，不过是举手之劳，而且当初要不是我在街上遇见孟婆婆，我又怎会懂得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的理？”戏武嘴甜，拐弯抹角地哄人。抬看向站在孟婆婆旁的若真，便见他耸了耸肩。

孟婆婆再仔仔细细地将她上下打量过。

孟婆婆瞅着她不语，像是在思索什么，直到旁刺人的目光，得她不得不抬。

“你说什么？”

“你就这张嘴象样。”孟婆婆面有愠，但从她的语气不难听，戏武的话听在她耳里极受用。

“跪下！”

葫芦还未踏屋内，便听里传来低斥声。

“对了，咱们家里还有个孟婆婆，她就是真正的婆婆，六年前被我从街上捡回的，她的脾气原本不好，但这几年下来倒也收敛许多。”说着，他便轻推开门板，笑喊着“孟婆婆，我回来了。”

“葫芦姊，来吧。”

她不禁无奈地垂下，说：“我家中落，如今连个落脚都没有，还请姊姊收留。”改叫姊姊，真的教她好伤心，不过要是能因此哄得老人家开心人叫妹妹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