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哥吗？不，大哥也不会有这样的手。

是大哥吗？秦倦从来没有这样迷惘过，是大哥，他为什么不和他说话？他不知他是醒着的吗？为什么离开？为什么…不不，他误会了吗？他是不是以为，他和她昨夜曾经发生过什么？不是的，真的不是的。

他抬目四顾，只见西面墙上挂着一幅佛经，一看去，缓缓地念：“诸菩萨坷萨，应如是生清静心，不应往生心，不应往声，香，味，，法生心。应无所往而生其心。”他一辈从未看过佛经，不知这是《金刚经》第十品《庄严净土分》之一句，但此时念来，却别有一番滋味。

“静念！”慈眉师太涵养再好也不能容忍这样指名姓的胡指责，大怒之下，一掌向他劈去。

静念还唠唠叨叨：“你不必费心了，大白脸那小人自己多有打算，哪里像你当年呆呆傻傻，只会作蠢事。不是我要说你，其实呢，本来你和老和尚，老士都会很幸福的，都是你自己不好，把事情得一团糟！随便挑一个好过你家当尼姑啦！你是傻得不知自己谁，人家小人明得不得了，她明明的是不要命崖的那个小，才不会成你当年那样的。”

“那结果呢？那女的是那一个人？”秦遥问。

是谁？说话啊！

慈眉师太不知静念如此捷，一下拆穿她的面，不禁老脸生红，还未喝止，静念又：“结果那兄弟二人想得和她一模一样，果然是同门师兄妹，你们的师父了不起。你们三人不约而同地家，一个作老尼姑，一个作老士，一个就是我师父。早告诉他和尚不好当，偏偏当什么和尚！害得我好好一个翩翩佳公，被他取了个什么名字叫“静念”静念静念，老和尚还得意有什么禅意，我又不是和尚、老是着一个和尚名，老尼，你说你怎么赔我？”

那人并没有说话，却垂手轻轻碰了一下他没有完全包扎起来的面颊。

“她…”慈眉师太还未说，静念打着呵欠，睡惺松地“她决定家，作老尼姑。”

但他听见有人在他边，不，他觉到有人在他边。

是谁？

过了一天，肖飞终于架着摇摇坠的两人回到峨嵋大殿。

能够得到幸福，这兄弟两个都误以为，那女的是自己的兄弟，因而为了她的幸福，他们都决定牺牲。”

秦倦自是昏昏倒，秦筝也是容憔悴，骇得众人急急把两人送人厢房，急急延医诊治。

静念飘外逃，顺手把自己的娘拉了去。

他好累，混都动不了，神志开始迷离，但心中带着那一不安，让他睡得非常不安稳。

是谁？

秦遥苦笑，连静念都知筝的是二弟，自己…自己…凭了什么，去要这份？去占有这份幸福？十年的守护，是为了给她一个将来、为了她的快乐；他的牺牲，是为了秦倦的将来、为了他的幸福。他其实…原本是希望他和她快乐的，为了什么，他却让这一切变得如此悲哀？

慈眉师太苦笑：“可悲的是，那女两个人都，两个人她都不能割舍。所以…她觉自己有愧于天地，就决定，谁也不，放手，让这师兄弟俩去寻找他们的真。”

肖飞大约想治好秦倦脸上的旧伤，所以非但医治他左足的伤，还重新划开他脸上的旧伤，重新上葯，这让他满面生疼，几乎说不话。

来人似是离开了，离开之前，他轻轻地叹了一声，支呀一声掩上了门。

等秦倦醒来，脸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让他看不见是谁在他边。

慈眉师太被他说得一愣一愣，听到最后才恼羞成怒：“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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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是筝吗？不不，筝的手指没有这么糙，这人的手似是受了许多伤，划在脸上，有砾划过的觉。

来人并没有说话，他似是把什么东西放在他的枕边，那东西猎猎作响，像是一叠纸笺。

“那她自己呢？”秦遥又问。